【二十二】
人们信奉神,是因为自己害怕恐惧.如果精神上有这样的支柱存在,便会显得要从容的多,似把一切交给了神.害怕也好,喜悦也好,它们都必会从人的嘴里吐露向神.一面责怪自己的贪婪与无知,一面又向神索取更多,来自于心里的渴望与嫉妒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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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男子携同一名女子走进圣殿之中,身着蓝色丝质长袍的圣女恭敬的行礼.金发男子点点头,接过她手中的圣香,插在神像两侧的香炉中.圣女这才离开,并说会为真王陛下及真魔国的人民祈福.
黑发男子不解的望他一眼,问道∶“原来您也会相信这个.”语气的确是很生硬,尤其是那个‘您’字.
被称为‘真王陛下’的男子恍惚的答道∶“它在人民的心里身处很高的地位.”
茉安伸手触上雕塑的一部分,手心里竟然潮湿一片,连忙遮掩起来∶“在人民的心里,哥哥跟神的存在是同等的.”
金发男子似有嘲讽的一笑,语气里无奈的感情∶“人们都说是他选择了我,说是他召唤出我来安抚灾难.真的是这样吗?神有感情?那为什么久久不愿意惩罚那些罪恶之徒?人们在火焰里呼唤他,在死亡的边缘赞美他,那为什么那些人还是逃不过死的命运?看着别人流下眼泪,看着别人在癫狂与理智之间徘徊,哀求温暖,为饥渴而发出呻吟,他真的存在吗?”
黑发男子只回答,信则灵,不信则无.他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,金发男子的脸上忽然感染了愤怒的情绪,还有那眉眼之间的嘲弄之意.于是问他,您不会忽然下令拆了这圣殿吧?
男子的蓝眸转向他∶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“我问您,是不是打算在一夜之间把这里变为平民居地?”“暂且没这个打算,以后或许会.”
贤者语∶“别人的信仰无关您的情绪关系吧?真王陛下,一味的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改变别人的生活规则,这可不是王者该做的事情!”
女子掩唇轻笑,茉安只觉得这两个人都像个孩子,尤其是这样争论深度问题的场景下,竟也有些小孩子争吵的味道.
可是明明有看到金发男子眼里一丝明显的不耐,那真的是对雕塑的厌恶之情?她深知,如果一旦栽下了名为罪恶的种子,那果实总有一天会成熟落下.
真王,他的体内那份不安与悸动,叫她觉得颤抖.
不是没有神,她相信.看了看掌心里那片逐渐冰凉的红色,她在神像前默念‘对不起’,带着最后的祝愿.
他们望见茉安离去,白色的身影孤寂而圣洁,如同这里的圣女,眉间蓄着抹淡然笑意.
“我倒更愿意相信茉安是女神,哈哈.”他说的甚是诚恳.
“哦,可惜那不可能.”黑发男子回答的也很干脆.
“有种感觉,茉安很怪异的让人安心,她现在忽然离开我,我还真有些不习惯.知道吗,你的妹妹很会照顾人,譬如那些解酒茶泡的就不错.我醉的虽是不醒人事,却总还能在第二天清晨准时醒来.”男子瞬间表情如男孩,金发在阳光下,也折射出迷人的光泽.
“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,因为我会带着妹妹一起离开.”他说.
“你的妹妹对你很重要?”“您是知道的.”贤者目不转睛.
“我为之前的事情跟你道歉,我的大贤者!”真王低下头,犹如一个孩子,虽然带着那些微有点的羞涩.
他就这样看着他,虽是道歉,却又极为高贵的眼神,叫人很想拒绝这不算道歉的道歉.可是,却好象说不出一个‘不’字.
只因,那是带着天生的命令别人的气质?呵,真是可笑.
“在你没有帮助我完成大业前,在我没有厌倦你这个臣子前,不得擅自离开.”他抬起头,坚定不疑的语气.
“是吗?”他皱眉.
“这是命令,我的大贤者.”
“我知道了.”
“你会执行的吧?”他开心起来.
“恩,会. ”
他觉得以后还是少喝酒为妙,免得再发生上次那样难堪的事情,他知道没有自己的命令,他不会擅自离开,而且他也离开不了.
他只是希望自己,能够不叫对方讨厌.是的,只因为不想让对方讨厌自己.
“那去讨论些政事吧!有一打的事情等着我们处理.”他眨眨漂亮的眼睛.
“你真的打算拆了这个圣殿?”他问他,很认真.
“不会.”
“还不算太愚蠢.”
“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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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皙的手指滴出血来,她疼的皱眉,却发不出声音.冰冷的大殿只有她一个人,双手做祈祷状态,什么都无法知晓.
轻念咒语与想得知的祈祷∶“神啊,请你赐予我力量,我想知道那些即将要发生的,以及那些隐藏在过去记忆之中的.它们在尘埃之中,请代我视见,它们在烈火之中,请代我拾起………”
硝烟之中的战争,并骑一马的场景,前世的修罗之河记忆………
那两个人,那个残忍的杀戮之师,到底是谁跟谁?
胸间挂着的饰物发出微弱的光,她藏进衣服里,站起身来,脸上是未干的薄汗,紧贴着发丝.
谁是谁的命中重要之人,邪恶的黑暗还在蔓延,她很好奇那命运之线的两端到底会怎样.
只是无论如何,她都要守住她所重要的人.
这是她的宿命.
【未完待续】